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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ONES Ventures

复杂问题的简单总结

经济学上有种事后诸葛般的说法,叫「失去的十年」,多指一个国家或地区陷入长期经济不景气的状况。历史上也不少见,例如 1945 年至 1955 年战后之英国、泡沫经济崩溃后的日本,以及 1980 年代在普遍债务的危险泥沼中挣扎求生的拉美诸国。

而对中国人来说,2020,可能会是「失去的一年」。春风未起,我们的生活已被这股汹涌而至且泥沙俱下的病毒洪流冲击得一片狼籍。有人现在还在孤岛上求生,有人被冲走了,再没回来。

太多原本的希望、计划或进展都因此被扰乱、被推迟、被打了折扣,甚至被彻底取消。纵然难忘,但过几年后,倘若我们来回想 2020 的开头自己做成了些什么,想到了点什么,也许会是白茫茫一片。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凡人如此,社会亦然。疫情施给所有人的影响,正抽丝一样在逐步渺散。但我总觉得,是不是该给这失落的空白里填进些什么——像是抽丝剥茧之后静静显露的那枚蛹,象征着某种可能性。

所以就有了下面这一系列节目。讨论的话题虽带公共性,但其实表达非常个人化。若它居然还能给你些许启发,那我们就再高兴不过。

——枪枪 & 任宁 于上海


132 复杂问题:简单化迷思

关于「复杂」:在疫情所致巨大不确定性面前,我们可以渺小,但不能简单。因为简单就意味着粗暴、不耐烦和以个人为中心,意味着忽视差异,意味着浅薄和无知,意味着遗忘和麻木。而个人「可以」从何种的维度,以何种方式来面对复杂问题、讨论复杂问题、拓展复杂问题,抑或去成为复杂问题的一部分,或是我们可从疫情里窥到的管中豹斑。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2

133 复杂问题:我的你的它

关于「捐赠」:我们为何对红十字会对捐赠物品的不当处置如此愤怒、深感被背叛?我们有权过问捐赠物处理方式的「权」从何而来?红十字会的失措之所以引爆众怒,不仅是工作不到位,还因为他们斩断了一条虚拟的纽带。许多善良的人,他们的一小块自我实体,被若无其事地踩在了脚下,像仓库里存放了很久的货物那样,沾满了灰尘。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3

134 复杂问题:英雄重定义

关于「英雄」:在一个生命消失,而疫情如潮水般冲过来的那个时刻,我们因为悲伤,所以失望,因为失望,所以愤怒。相信很多人感到了某种忽如其来的责任感——这似乎是一种建立和维护标杆的责任感。你可以说李文亮不是英雄,那是因为他不符合旧有的对「英雄」的标准定义。但你也可以说他是英雄,因为他,或者说他这个人、他做的事情、以及后续引起的反响,重新定义了「英雄」这个词。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4

135 复杂问题:再见呕泥酱

关于「叙事」:主流话语权的单一,落到个人层面,就化身为个人认知方式的一极化,变成一种想用一把锤子去敲遍所有钉子的倾向,不管这把锤子是叫做华夷之辨,还是叫做冷战思维,或者叫做饭圈文化。人应该如这个世界般复杂,阴谋或者童话不能与直面疫情现实混淆一气,真理应该在推敲、观察、对话和思考当中越辩越明而非简单地下一个耸人听闻的结论。没有生命的工程机械不能代替那些工人去接受观众的热情。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5

136 复杂问题:异域可同天

关于「本性」:马尔可夫过程用数学证明,一次性的变化,无论它带来的冲击有多大,如果它不能改变事物在不同状态之间切换的概率,或者说改变它的运作机制,那么这个事物不可避免地总会回到原来的状态。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红十字会的这份权力从何而来,需要对谁负责,又应该怎么改,才能突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6

137 复杂问题:节奏的隐喻

关于「带节奏」:互斥「带节奏」已是互联网流行文化的一部分,亦是讨论疫情相关社会新闻时常见的现象,而这隐喻底下的前提假设可从三个层面来分析。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也不应该只有一种节奏。有新的节奏冒出来,只要没有侵犯到别人,就该给他唱的机会,给他被人听见的机会,给别人听他唱的机会,无论你觉得他唱得是好听还是难听。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7

138 复杂问题:医学无国界

关于「集体」:这场突如其来疫情席卷全社会,必使漩涡和风暴中的人们发生许多变化以去适应眼前身边各种冲击。在这些变化当中,自然而然就包括集体感的增强。或者也可以说,集体感的增强也许恰恰来源于人际交往被切割,以及疫情的不确定性带来的疏离、孤独、不安全感和以自我为中心,来自于出于这样的感受所需要的心理代偿。而所谓的集体感,其实是一道心理上的长城,它能保护你,也能困住你。黑猫白猫论已经过于简单,中猫西猫论更是如此。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8

139 复杂问题:政治不正确

关于「政治正确」:最近几年,中国的公共舆论里面兴起了一轮对「政治正确」的敏感,以及相对应的,对「政治错误」的愤怒,无论偏左还是偏右,这个现象都存在。但「政治正确」这个词,它本身包含有一个暗示,就是我只承认某个观点在政治上的正确,它不一定在事实上也正确。该如何在「国难当头」的疫情压力下,在中国语境里提供与政治正确相处呢?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39

140 复杂问题:国民性谣言

关于「国民性」:有谣言出现,显然是对辟谣工作的挑战。那么,是该将这种挑战出现的责任归结为底层社会的愚昧和迷信,归结为并不存在的「国民性」,迅速地给自己规定了启蒙权呢,还是该把它当成是群众质疑和监督的一种形式,然后官方组织调查,基于事实发布信息呢?「辟谣」背后的国民性批判假定,关键问题不在于所批判的内容是否真实,而在于必须通过这种言说建构批判者与被批判者的权力关系。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40

141 复杂问题:口罩上脸记

关于「说服」:越是和人们有关的传播议题,人们越有动力去思考,或者会主动提高自己思考的能力,越依赖事实论据,越不轻易相信消息来源;相对的,如果人们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太大,就容易依赖消息来源,不太在乎事实论据是否真实。在 2020 年年初,中国也许经历了最近二三十年来力度最大、效果最明显的一次社会动员。我们是如何被说服的?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41

142 复杂问题:公司没有了

关于「企业」:这次疫情在重创经济之余,促进了中国企业的「弥散化」——比如对主营业务之外的企业社会责任的讨论和实施,以及大幅改善的企业跟政府、跟员工的共生关系。身处同一个战壕抗击「疫魔」促成了谅解和团结的降临,融化了曾被视为监管与被监管、剥削与被剥削的二元结构的边界。许多人隔离在家,选择远程办公,似乎自由度有所上升,但「被异化程度」其实也提高了——这会是未来的公司形态么?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42

143 复杂问题:野兽派创新

关于「创新」:疫情带来的幸存者愧疚心理、短期恐惧记忆和整体经济下行都会使人趋于保守——例如不吃任何野味,跟随主流叙事,响应政府号召,并且深以为然。但颠覆式创新需要的是前卫突进的勇气。该如何走出疫情?这问题——就像戴锦华所言:「戈达尔的命题:拍政治性的电影?还是政治性地拍电影?说白了,就是:对于电影艺术,我们该认同、褒扬的是社会主题、底层人的生活画面?还是新锐的语言实验与激进美学?」——取决于我们想要创造一个怎样的未来。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43

144 复杂问题:不要举报我

关于「举报」:该如何看待举报,该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举报者,以及「孤傲式自卑」——其实「复杂问题」这一系列节目中提到的大部分问题里,或多或少,都能找到它的影子。「孤傲式自卑」来自疫情造成的巨大的、个体心理学意义上的集体挫折记忆,以及以国家主义为基础的孤单和自怜,并且最终形成裹挟着它们展开的种种或正面或负面的叙事。就像面对所有复杂议题时一样,举报需三思。https://podcast.weareones.com/144